你的公司是否已陷入“温水煮青蛙”的困境?要如何操作来避免为时已晚的窘境?

“温水煮青蛙”是流行于商界的一种隐喻,它源自十九世纪的一次实验:把青蛙扔进一锅沸水,它们会奋力挣扎爬出求生;若把青蛙置于一锅冷水之中,然后慢慢加热锅中的水,则青蛙会因无法感知水温的微小变化以致最终被烫死。虽然该实验已被证明是伪科学,但“温水煮青蛙”已成为一种常用的隐喻,它也形象地道明了很多中国公司的现状。

作者:陈文俊博士、官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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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中国还坐拥最主要的全球经济引擎和世界工厂的地位。数十年来,中国的公司一直受益于廉价劳动力、低门槛银行信贷、和源源不断的全球订单,并拥有无限的扩张前景。中国每年两位数的利润率和增长率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事。在中国,与政府关系良好的公司和国有企业均享有不同程度的特权并从中获益。这些“池塘中的青蛙”曾经过得很惬意。

然而,中国公司生活的“池塘“如今已发生巨大变化。很多中国公司发现,曾经舒适的本地市场环境越来越具有挑战性。因上升的劳动力、运营、借贷和监管合规成本,腐败问题、政府失效以及低附加值的生产(连同订单)向成本更低的国家转移,中国公司的市场地位正日渐衰弱。过去行之有效的赚钱方法未来恐难继续有效。中国公司过去具备的诸多优势似乎一去不复返了,或者正在消失。如今,面临众多涌入“池塘”、抢夺中国市场的竞争者,中国公司发现,固守传统老旧的行事方式很难在新的商业生态系统中求得生存。

鉴于这种趋势,中国的老板和企业领导层都在寻求政府指引,而中国政府鼓励他们“走出去”以开拓境外市场。如世人所见,中国公司确实采纳了这个建议。官方数据显示,2014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已超过外商对华直接投资。该趋势在可见的未来将一直持续。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对各种公司而言,尤其是传统制造业公司,对外直接投资是进军新市场、取得新收益、获得新的管理和技术人才以及新产品和工艺的可行方法,是中国企业未来的生存之道。

而,很少有公司能够独立制定境外投资战略。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中国公司过去的成功是基于对本地市场和商业环境的了解,而制定和执行有效的境外投资战略需要众多专业人员的共同努力,以最大程度地提高成功几率。无论在中国或境外,鲜有公司拥有兼具制定境外投资战略所需的多种技能的内部人才。面对投资未知境外市场的令人生畏的前景,明智的中国公司已开始招兵买马,建立专业的境外投资团队,接受专业指导,与专业人士合作,以规划和实施有效的境外投资战略。中国公司如无专业团队的协助,自行开展境外投资,将面临极高的风险,即使是已经从事海外业务的中国公司仍需要类似的协助。

数十年以来,众多外国投资者涌入中国,经常听见中国企业管理者抱怨,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外拒绝听从他们的建议,以致相关谈判和运作陷入不必要的麻烦。有时好端端的项目只因老外缺乏对中国文化的敏感度和对中国商业环境的了解而被搞砸了。老外总是想当然地将他们在母国的行事方式套用在中国,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如今,寻求境外发展的中国公司在投资目的地的处境与过去几十年来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外在中国的处境如出一辙。中国的老板和企业管理者应做出明智的抉择:要么投入必要的资源和时间,努力培养对他国文化的敏感度,成为对境外潜在合作伙伴和投资目标有吸引力的商业合作方;要么变成迷失在别人地盘上的老外,给自己和别人添麻烦,错失成功的机会。

如今总能看到媒体报道,中国公司的境外投资缺乏计划性,总是被动行事,且喜欢投机取巧。这种境外投资战略鲜少能带来令人满意的结果,相反,它可能使中国公司的未来陷入危险和灾难。彩票中奖理论上是可能的,但几率极小。如果一家公司盲目寄望天降神迹,那么无论它多么自信地行事,其境外投资都很难实现“软着陆”。

 James MacGregor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No Ancient Wisdom, No Followers)一书阐释了中国政府的工业发展和多边开发政策多年来如何惠及中国本土公司,以及中国采取了哪些措施以取得今天的成就。然而,此书表示,过去行之有效的方法将来未必有效。过去二十年来,中国本可以逐项、渐进且相对无痛地实施经济和市场改革。然而实际情况是,中国实施改革要么敷衍了事,要么光说不练,仅发布听起来不错的关于政策目标设定的公告走走形式。

MacGregor这本书的书名指的是唐朝向中亚扩张的情况。当时唐朝的大将们在没有任何参照点、报告、指引资料或地图的情况下,带领军队翻越帕米尔高原,硬闯中亚。唐军勇猛而盲目,一心想取得最佳战果,但由于缺乏计划性,结果并不理想。如今的中国公司如果不找到参照点,不参考相关报告,不借助专业的境外投资指引或规划路线图,盲目进行境外投资,将会耗费巨大的代价。与唐朝向中亚扩张之举相似,中国公司的管理者们奔赴未知的国家和地区,应找到参照点,借助当地专业人员的指引,并制定和实施详细的战略和运营计划,如此才可能取得成功。

毋庸置疑,池塘里的水正在升温,中国公司如继续等待和观望,将面临被烫死的风险。随着商业环境的变化,中国公司应进行相应的战略调整。一旦感知环境有变,中国公司应尽早寻求富有经验的境外投资咨询人员的协助以准备应对,确保顺利度过关键时刻。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早做准备、主动出击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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