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投资者必须了解的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常见问题解答

CFIUS新规的主要变革有哪些?

随着《外资安全审查现代化法案》(“FIRRMA”)的通过, CFIUS将经历以下一系列变革:

  • 对外资并购审查的标准不再局限于取得目标公司的控制权。在一些敏感行业,即使是收购对目标公司无实际控制权的少数权益,也将纳入CFIUS的审查范围。
  • 在敏感行业,所有由外国政府支持的投资均须上报给CFIUS。
  • “特别关注国”(例如中国) 将受到更为严苛的审查。
  • 旨在规避CFIUS审查程序的投资结构将受到严格审查。目前CFIUS对以基金结构作出的投资的审查已经非常严苛,但由于CFIUS怀疑投资者正在利用基金结构规避审查程序,因此其对这些投资的审查力度还将进一步加强。
  • 位于敏感区域附近的特定类型房地产投资可能也会受到审查。
  • 审查期将延长。

CFIUS是什么机构?它是如何运作的?

CFIUS是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英文缩写。如一项经济交易涉及控制权的对外转让,包括外国实体收购美国的资产或对美国企业进行投资,CFIUS就会对其中的国家安全问题实施审查。

如交易各方认为交易可能受到CFIUS审查,便可向CFIUS进行申报。如CFIUS认定交易对美国而言存在任何风险,便可:(i) 协商变更交易,以解决相关问题;或 (ii) 建议总统干预,来阻止交易 [1]。 另一方面,如交易通过审查,交易各方便会获得“安全港”保护,即CFIUS决定不予干预。

哪些是CFIUS“受管辖的交易”?

“受管辖的交易”即可能导致外资控制美国企业的任何交易(如兼并,收购、接管、重整等交易),CFIUS对此享有审查的权利。但是,随着《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FIRRMA)的通过,凡在美国涉及 关键技术或关键基础设施企业以及敏感个人信息 的所有交易,不论其是否会造成外资控制的后果,都被纳入了审查范围。在向外国实体出售房地产的交易中,如房产所在土地可用作港口,或靠近军事或政府设施的,该类房地产交易也属于“受管辖的交易” [2].

“美国企业”亦包括跨国企业在美国的子公司、资产或业务,故两家非美国公司之间的交易也可能受到CFIUS的审查。“外国控制权”指可左右被收购企业重大事项(如出售公司资产或设施搬迁)的权力,而这一控制权未必与持股比例相关。因此,收购少数股权的交易也可能成为“受管辖的交易”。 [3] 但是,如交易完成后,外资持有美国企业股份的比例不超过10%,且投资方完全为“被动”一方,则该交易将免予审查。

在过往CFIUS影响中国对美投资的案例中,有哪些重大经验教训可以吸取?

CFIUS会对外国投资国防、科技、基础设施或公用事业 领域美国企业的交易进行审查。随着中国对上述产业的投资力度不断加大,中国已成为CFIUS的主要审查对象之一。国家安全的概念已逐渐扩展到包括长期技术实力发展、长期经济与金融平稳,以及公民医疗、财务及其他数据隐私保护在内的领域。 [4] 这意味着美国对来自中国的投资监管日趋严格,也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交易被迫夭折

  • 由某中国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发起设立的半导体投资基金Canyon Bridge Capital拟收购美国芯片制造商莱迪思半导体(Lattice)的项目于2017年9月停摆。
    经验 :美国政府担心美国半导体供应链的前景,也担心中国收购人可能会获得相关知识产权的转让。而美国政府系Lattice产品使用人的事实以及推动该交易的中国收购方所具有的国有背景,也使得这一交易更趋复杂。
  • 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的管理人——华芯投资(Sino IC Capital)拟收购美国半导体测试公司Xcerra的交易于2018年被叫停。
    经验 :除开基金收购方国有背景带来的风险事项,此次收购交易的失败还显示出半导体行业的上游产业也正成为CFIUS审查对象的趋势。
  • 蚂蚁金服(Ant Financial)拟收购美国第二大汇款服务供应商速汇金(Moneygram)的交易于2018年1月以失败告终。中国泛海控股集团收购保险公司Genworth Financial在经历了为期两年的审查和多次申报后,终于在2018年6月获得通过。
    经验 :CFIUS的审查越来越偏向防止美国公民信息的对外披露。蚂蚁金服收购速汇金交易之所以失败,是由于审查机构认定使用目标公司汇款业务的海外美国军人及政府雇员的财务信息将会受到威胁。而中国泛海则是在同意使用总部位于美国的第三方服务供应商来管理其美国投保人的资料后,方获得CFIUS的批准。

未来CFIUS对中国对美投资的审查会有哪些变革? [5]

FIRRMA带来了众多重大变革,这些变革将对中国对美投资产生深远影响,包括:

  • 对涉及“特别关注国”(包括中国)并被视为对美国国家安全带来重大风险之交易的审查将会加强。
  • CFIUS有权审查外国对任何美国关键技术公司或美国关键基础设施公司的任何投资。另外,对从事 保存或收集美国公民敏感个人信息 的公司开展的投资也将受到审查。这些更为严苛的规定主要目的是防止中国公司取得美国的技术和信息,尤其很多中国投资交易都得到中国政府的补贴。 [6]
  • 打击旨在规避CFIUS审查程序的交易,例如利用一家壳公司隐匿真实所有权信息。 FIRRMA的支持者们“尤其担忧中国一直利用CFIUS程序的漏洞收购用于军事用途的美国技术。” [7]
  • 针对由外国政府支持的实体收购涉及关键技术、基础设施或敏感信息的美国公司内部大量权益的交易,采取CFIUS 强制申报的政策(尽管只需简短的报告),而非目前的自愿申报制度。
  • 审查期延长(初次审查期从原30天延长至45天,且经相关联邦机构要求,还可再延长45天)。
  • 正式确认CFIUS在完成审查前或交易流产后亦具有以下职权:暂停交易、对交易施加条件、执行缓解协议。

美国将中国视为其在经济和军事领域的主要对手。FIRRMA得到对华鹰派人士的大力支持,他们希望在贸易战中限制那些可能带来威胁的中国投资交易。 [8] 这些变革中的大部分内容都旨在加强对中资交易的审查,审查力度将达到历史最高。美国政府针对涉及“特别关注国”(包括中国)的交易增加审查层级 、延长审查期限、提高审查力度,这些都可能导致中国投资项目的交易周期变长且成本增加[9]

考虑对美投资的中国投资者应采取什么措施来应对上述挑战?

建议中国投资者应先了解相关情况,熟悉投资环境,事先做好计划以应对不断加强的审查和监管,最好能聘请专业法律顾问,就全新的CFIUS 审查要求提供相应指导。如需进一步了解CFIUS 相关信息以及帕米尔将如何在上述变革背景下帮助您成功完成交易,请随时联系我们(电邮info@pamirlaw.com)。